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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快耶,來新公司剛好滿一個月了。到這新公司後每天下午四點回到家一整個不想動,回到家只想打一下電動,洗個澡,看看電影,聽聽廣播,就睡覺了。要不是我弟我爸會要吃,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大概連晚飯都不會想吃了,就算吃也是買東西回來邊看電視邊吃吧。一天過一天,從禮拜一就開始期待趕快禮拜五,期待著週末趕快來。可是翩翩到了週末我還是最晚七八點就起來了...一點也沒有賺到的感覺阿。在之前的公司,每天都很歡樂,從來也沒有覺得不用上班是多麼快樂的一件事,現在我終於有這種感覺了啦!Thank God It’s Friday!

這一個月來,其實還真的有做到一點事,沒有白領公司的薪水。新工作的蜜月期應該算只有一個多禮拜。一個多禮拜後,我的老闆就去休假一個禮拜,期間我們這個group的一個最資深的工程師就看我可能有點閒,就問我準備好可以開始工做了嗎?就把一個小project分給我做。一開始真的超抖的,我一點也沒做過阿,也好像沒有人要帶著我做,只說有問題就問。可是這個project牽扯到一起幫我做實驗的技師阿。如果不小心哪裡出了差錯,儀器哪邊沒有設定好,哪一個數據漏掉,那整個實驗可是要重新來過阿,他們應該臉會很臭吧。所以一開始真的超小心,到後來就覺得其實也還好啦,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吹毛求疵。總共花了三四天在做實驗,三四天在寫報告。剛寫好第一次給上面看的時候也是超抖,怕被嫌到不行,結果其實也是還好,反正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project吧,他們看一看,改一下一些文法上的錯誤,就跟我說:「很好,可以publish了。」

如果我以後的工作內容都是這樣,那應該就爽翻天。每天進公司,跟實驗室的同事聊聊,做做無聊且隴長的實驗,做完再胡謅一下寫一下報告,等著3:30pm下班。不過我知道並不竟然,我還蠻多東西可以抱怨的,想聽我抱怨的就繼續看下去吧 (很長...)

我最想抱怨的就是我好像來錯組了。我在前幾篇有講過,因為公司的實驗室技術人員是有工會的,所以他們為了保障他的的權益,規定公司非技術人員的人,都不能觸碰到他們的工作範圍,也就是幫忙做實驗。

所以我的工作如果有涉及到要做測試實驗方面的,我只需要把測試要用到的儀器設定好,把程式寫好,把測試步驟寫清楚。基本上交給他們後他們就會自己去照著做。有問題或是看不懂我們在寫什麼,才會來問我們或是找我們去看看到底我們想要怎麼做。我想有人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,什麼dirty job都不用碰,只要坐在實驗室旁邊的辦公室裡面,喝著咖啡盯著電腦螢幕上從實驗室即時傳回來的數據就好。

可是我想大部分會想學機械工程的人都是比較想實做的,也就是想親手去做阿。親手去坳鐵管做廢棄收集器,親手去接所以感應器的電線,親手去架設整個實驗的設備。除了我們這一組裡面那個金毛女生吧,他說他覺得這樣很好,這樣他就可以不用弄髒他的手。所以感覺一整個不好,沒法親自去做,只能在旁邊看,實驗做完,數據蒐集好,就繼續處理數據加寫報告。還沒40歲就只出一張嘴咧~

實驗室的人也跟我講過這個現象,所以他說我這一組的engineer的替換率還蠻高的,可能真的很多人做了以後才發現有點無聊。我這個位子之前的那位仁兄就是轉到我們隔壁的那一組,那一組比較有機會可以親自去操作,因為他們的實驗都是要去外面操作,field上沒有lab tech幫他們阿。不管啦,反正先窩一窩再說,以後要轉組再轉,要換工作再換,跟jay的暱稱一樣,先衝經驗吧。

還有一個感覺有一點不好的就是感覺到...有一點點感覺到歧視咧。也不算是真的歧視那麼嚴重。反正聽我來講講。雖然我們這個辦公室裡不是只有我一個少數族裔的面孔,不過只有我一個英文不是母語。大部分都是西語系的同事,可是他們都是第二代以上的吧,所以也都是講英文,有時他們會墋雜一點西班牙語。另外有三個ABC,一個ABV(越南啦)。

我第一次感覺不太好的就是有一天中午,我們這個group裡面有一個金髮白人女同事,跟那個ABV女生說:「ㄟ,妳戴這款太陽眼鏡,真的很像那種剛來美國不會講英文的FOB(註一)!」那個ABV就說:「是喔,阿..no no no,我不要,幫我把這眼鏡丟了。不過還好當我講話的時候別人就不會認為我是FOB了」我心理就有一個OS,是怎樣?FOB是礙到你喔?

又有一次,那個金毛白人女跟我們抱怨,好啦,或許她不是在抱怨,是在陳述事實。她說她在CSU Fullerton讀MBA,說班上同學都是一堆不會講英文的亞洲來的學生,說看他們的打扮就知道他們不會講英文。然後說現在亞洲學生真的到處都是,說不知道CSU Fullerton怎麼會有那麼多亞洲來的國際學生,然後說他們連英文都說不好,怎麼還可以來讀MBA。後來我跟他說讀MBA要考GMAT,我說那很難吧。她就一副很輕鬆的說:「喔不會阿,那很簡單啦,或許對你們來說很難吧。」

還有一次,我們部門的幾個人好像去downtown總公司開會,我沒去,我新來的嘛。可能有牽扯到其他的部門,聽起來好像是別的部門的人在做簡報還是什麼的。回來後,他們就再討論。就說那是什麼鬼meeting,很無聊,都不知道在幹嘛,「他們真的會說英文嗎?他們有聽懂我們在說什麼嗎?」我都很想跟他們說....一個草包就算他的母語是英文,他還是一個草包。

最近有一個我覺得最機車的就是,我們這組在做一個project,需要先做一個調查,其實這只是一個我們內部自己在做的調查,所以也沒什麼公信力,「應該」也不會影響到客戶的權益,不過還是不要講太明白好。簡單的講就是這調查的取樣很惡搞,做調查的那位人跳過了某些特定族裔的人,因為他說他覺得他不會念那些怪異拼音的名字,打去對方可能也聽不懂英文,會掛他電話。我真的很想跟他說:「請你低下頭看看自己掛在褲腰上的名牌,你自己的姓名也好不到哪裡去。如果別人做民調也跟你一樣的話,你也是會被別人踢掉的那一群。」


(註一) Fresh Off the Boat,直接翻譯的意思是「剛下船」。一般是用來形容新移民,打扮怪異,剛到美國不會說英文或是英文腔調很重的土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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